瑜 情 別 戀 (16)

在公司裡，我們當然維持「正常」關係，瑜姐仍然是沉默冷酷，我也盡量不將眼光停留在瑜姐身上，誰也不願惹來異樣的眼光；瑜姐也將我們的辦公桌由對坐改變為並列，她給經理的理由是我已能獨立作業，並列較不影響工作，私下告訴我是因為面對我會讓她分心，她表示上班時間就是專心工作，不要受到感情的影響，的確，這樣的坐法不會一抬頭就看到對方，不只讓我能很自然的上班，也給我一種安全感，能感覺到她就在我旁邊支持著我。Les Space 拉子空間%pmZ S.qk

下班後，我們就不再做作，不用再隱藏感情，當然，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有親熱的舉動；通常我們都會找不同的咖啡廳，消磨一整晚；瑜姐常靜靜的聽我說話，我也習慣她的沉默，只有在逛街時，她才有較開心的一面，可以邊走邊開玩笑，話也多了，笑容也多了；或許，她是以自然來掩飾不自然吧！每次她送我回家時，我們都會在樓梯前的走廊裡偷偷的親吻，也會忍不住的擁抱，但都不敢盡興。Les Space 拉子空間`4c$L iF Un W:ex

我的日記也換了第二本，敘述跟瑜姐的相處也用了很多暗語，當然，擁抱跟接吻也是用暗語；我不知大姐會不會看我的日記，她會尊重我的隱私，但如果是為了關心我，我想，她還是會看的。Les Space 拉子空間hn S'Gg Uo#?

幾天之後，瑜姐要到台北為一批設備做出廠前的檢驗，我也前往見習；瑜姐開著公司的公務車，我才知道她也會開車，而且技術還蠻熟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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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檢驗工作，瑜姐表示要順便到個地方，再回公司。Les Space 拉子空間/i,Gz~2^.O#` _

『找朋友嗎？』我問瑜姐。Les Space 拉子空間 uu9`nK.`8v|\

『算是吧。』瑜姐回答我。

算是吧？又是給了我奇怪的回答，我也不再追問，反正，很快就知道了；在一家便利商店前，瑜姐停下車，進去買了一些東西，上來後又繼續開往士林方向。Les Space 拉子空間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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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故宮，外雙溪，車子又往山上開去，綿延的山路，雖是白天，卻也見不到其他車輛；經過了一片平原，有幾戶人家，道路兩旁都是菜園；過了平原，便開始下坡，到了一個轉彎的路段，瑜姐將車停在一處較寬的路邊。Les Space 拉子空間'n0X/c{{hKq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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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後，拿著剛才在便利商店買的東西，往前面走去，我也下車跟在她後面；到了轉彎處停下，她從袋子裡拿出一包香煙，點燃了一根煙，插在樹枝上，然後又拿出一罐啤酒，打開後全部灑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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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約知道瑜姐是在做什麼，我問她：『發生了什麼事？』Les Space 拉子空間&W-r&_d)`8@-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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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姐沒有回答，只坐在路墩旁看著下面的斜坡，是個很深的山谷；接著，她自己也點了一根煙，以前沒見過瑜姐抽煙；看著她落寞的神情，我也沒再問她，只靜靜的在旁邊陪她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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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煙抽完了，瑜姐才說：『我有一個朋友，就死在這下面；每次到台北，我都會來看他。』說完，就起身牽著我一齊回到車裡。

在回程的車上，我問瑜姐：『是什麼樣的朋友？』Les Space 拉子空間 h~{;g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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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玩車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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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車？是飆車嗎？』我有點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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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玩車不飆車，是改裝車子，有自己的改裝廠和試車場。』Les Space 拉子空間(` k$B9F H2i)R/ok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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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對改裝車子有興趣喔？』女生不是對機械都很遲鈍嗎？Les Space 拉子空間@g O1r5u:n5S R']#Fm

『嗯，國中畢業時，跟同學到台北玩，在偶然的機會認識他們，覺得他們人都很好，年齡層很廣卻也能相處得很融洽，他們有個領隊，大家都叫他山哥；之後我就常利用假日上台北找他們。』

『難怪妳有那麼多的汽車雜誌。』

『他們把精神都放在研究車子性能上，跟他們相處久了，也瞭解很多改裝的技術，他們雖然對女生喜歡玩車感到奇怪，但也很樂意教我，特別是阿坤，他教我開車、修車，從基本原理開始教起，也弄了一部車讓我實際操作。』Les Space 拉子空間2` P!N&Q}SoFh5q

『阿坤就是妳剛才說的那個朋友嗎？』Les Space 拉子空間V!u ^ hSAj

『嗯?』Les Space 拉子空間*~6XB/C8^0f:hzu?

『那是多久前發生的事？』Les Space 拉子空間&s zu9v&pPn6\

『三年多前，我上來住在台北，山哥幫我找了住的地方，當時阿坤二專畢業，在等當兵，我跟阿坤每天都在山哥的改裝廠工作；那天，是我十七歲的生日，因為跟老爸在電話中吵了一架，阿坤看我心情很差，就開車載我到處逛，一路上他還不停的講笑話逗我開心；就在剛才那個轉彎處，車子失控，方向盤拉不回來，就這樣衝了出去；我很幸運，被彈出車外，他卻跟著車子摔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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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傷得嚴重嗎？』我關心的問，雖然知道她現在沒事了。Les Space 拉子空間^B Y"\o)E0k

『腦震盪，斷了二根肋骨，摔出車外時我就沒有知覺，在陽明醫院昏迷了三天，我媽跟弟弟在照顧我，玩車的同伴也都輪流來陪我；我醒來後，有幾天的時間，腦子裡一片空白，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等到慢慢恢復記憶時，我不敢問阿坤的情形，害怕聽到不想要的結果，但看他們都沒在我面前提到阿坤，我就知道，阿坤死了……』Les Space 拉子空間^-s1[DZ9~Q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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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阿坤就是妳說出意外的男朋友。』Les Space 拉子空間}aO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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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他；半個月後，我轉回到新竹醫院，玩車同伴中有一個也住新竹，他每天都過來陪我，聽他說阿坤的家人很不諒解我，說是因為我才害了阿坤，有幾次要來找我，都是山哥幫我擋了下來；他的家人也不讓我們去為阿坤上香，我們只知道阿坤是葬在六張犁公墓，不知道正確位置，曾經去找過也找不到，只好到這邊來祭拜他。』Les Space 拉子空間0\p6H`+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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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發生這件事，妳才不喜歡過生日的嗎？』Les Space 拉子空間1l A-}l9K}Ql {4~

『我常常會想起這件事，特別是到生日這天，心情就會特別難過；我常責怪自己，只因為我心情不好，而害死了一條生命，所以我現在心情不好時，已習慣獨處。』

『難怪上次生日邀妳上KTV，妳說沒心情，只想一個人靜一靜，其實，心情不好才更需要朋友，妳這樣做只會讓自己的情緒更糟，如果我那天沒陪妳，妳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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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什麼，一樣是發呆，或是…大哭一場吧。』Les Space 拉子空間8R7UA;C+ydEl

『我還以為妳會去飆車，或是喝個爛醉。』我笑著說。Les Space 拉子空間`L#v] 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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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飆車跟喝酒，都會影響到他人，我闖的禍已經夠多了，沒理由再做這些無聊的事。』瑜姐很認真的說著。Les Space 拉子空間4y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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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該讓妳的朋友為妳分擔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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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關心我的朋友，知道我心情不好，只會影響到他的情緒，對事情沒有幫助，如果對方不關心我，那更不用說了。』

『不是這樣的，朋友不一定能替妳解決問題，但會為妳分擔，妳把自己封閉起來，只會讓情況更糟的。』我不同意瑜姐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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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將不好的情緒帶給朋友，如果那天我跟妳說這件事，妳的情緒不會受影響嗎？』Les Space 拉子空間 P%TV!z"tP3am(xN

『我是會受妳的情緒影響，沒錯，知道妳心情不好，我也不好受，但對妳來說，妳會知道有個人在乎妳、關心妳，妳並不是孤單的，對我而言，妳肯讓我為妳分憂，我能感受到妳對我的重視，這對我們都是有益的。』Les Space 拉子空間6|8\+H9Q2{#G

『妳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認為？』換瑜姐在問我「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