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裡最殘忍的曖昧，是我明明知道我愛你，而我們卻只是好朋友。　　　　　　　　　　　　　　　友情裡最自私的膽怯，是你明明知道你愛我，而你還假裝只是朋友。

時空穿梭【４】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3-22 01:21:37 / 個人分類：短篇小說【時空穿梭】

　　「啊！你們看，又是昨天那個囉哩囉嗦的老太婆！」遠遠的從學校跑出來，阿勝跑第一個看見我首先大叫，繞過我跑得更快。

　　我聽了隱忍怒火，現在更確定自己小時後對阿揚只是一場愛慕和懷念的情緒。

　　跑在阿勝後面的是小時候的我和阿揚，小時後的我跟著阿勝繼續跑，阿揚看見我則對我笑了下，我看著阿揚的腳步，以前真的都沒發覺，阿揚是刻意跑在我後面，小時後的阿揚他慢慢的跑，放在我身上的眼神卻是那麼謹慎小心。

　　小時後的我從我前頭跑過去，看了我一眼，可就因為這一眼，讓她沒注意到前頭的矮階梯，滑了一跤。

　　「啊！」我看見小時後我一方面因為追不到阿勝，離阿勝愈跑愈遠而眼眶泛淚，一方面又因為膝蓋上的傷口。

　　「億函！」阿揚連忙跑到我前頭，擔心的看著我因疼痛而皺起的小臉，拿出他隨身攜帶的ｏｋ蹦和紅藥水。

　　「好痛！」小時後的我大叫。

　　「等一下就不痛了，我們到旁邊的椅子休息一樣好不好？」他貼上ｏｋ蹦輕哄著我。

　　「不要！我要追阿勝！」再不追，阿勝就要跑遠了。

　　「他會在公園等我們，要不然我們慢慢走過去？」他溫和的說服著。

　　「不要不要，你不追我追！」忍著痛，爬了起來，開始往前跑。

　　奇怪，有這一幕嗎？我記得阿勝要出車禍的這天，沒發生我跌倒的事情，因為我跑到過去，所以情景更改了？

　　看著我對阿揚的無理取鬧，覺得自己好任性，只顧著追前頭的阿勝，後面的阿揚對我做什麼我都覺得理所當然，人是不是總是喜歡追著自己追不到的東西？

　　看見小時後的我跑走了，阿揚連忙站起背起書包要繼續跑，不一會，就追到比他早跑的我，速度快的令我作舌。

　　看了下手上的錶，發現距離車禍時間還勝十分鐘，我跟阿揚約好看見小時後的我和阿揚跑過去之後，我就要趕到公園去。

　　跑過捷徑，我遠遠的就看見阿揚已經在車禍那條路上等了，眼看只剩一分鐘。

　　「阿揚！」我叫著他，阿揚沒回頭，因為我們兩個都看見那個已經要轉彎的轎車了。

　　「阿勝，快跑過來！」阿揚對對面正要跑過來的阿勝大吼。

　　今天阿勝的手中沒有棒球，因為我們早一步把阿勝應該要在某地方撿到的棒球先撿走了，原先阿勝會車禍是因為要撿手中掉落的棒球，現在阿勝手中沒有棒球，趕快跑過來車禍就不會發生了。

　　看著阿勝沉浸在風力刮過他臉龐的快速感，他跑過了馬路，就在我們鬆了一口氣，卻見阿勝口袋中的棒球掉落出來，我臉色一變！

　　棒球不是被我們丟到垃圾……難道，阿勝從垃圾桶撿回來了？！我心一緊，心跳暫停，看著轎車高速行使，而阿勝又跑回去馬路撿棒球，我和阿揚都沒想到他還會跑回去，根本來不及阻止！

　　正當我想上前跑過去拉起阿勝，阿揚就比我快一步了，他跑到馬路上想抱起阿勝，卻依然慢了一步，舊事重演，阿勝的身子被拋的高高的，摔落，淌血，阿揚則被轎車的旁邊車身撞到路邊，腦袋狠狠得撞上了地。

　　「阿揚！阿揚！你有沒有怎樣？！」我慘白著臉，好想哭，一樣救不回阿勝，阿揚還因此受傷。
　
　　「沒事，我沒事……」我看阿揚強忍住暈眩感，然後，眼神悲傷的看著血泊中的阿勝。

　　「還是來不及……來不及救他──」阿揚憤恨的提手直敲地面，整個手都通紅了。

　　「阿揚，你不要這樣，以後你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這樣好不好！」我哭著，剛剛我以為阿揚會跟著阿勝一起死，如果阿揚追到了阿勝，那他們兩個一定會一起被車撞，那個時候，我竟然寧願阿揚不要追到阿勝，不要跟著阿勝一起被車撞……

　　「我寧願你不要救阿勝，我也不要你拿著自己的生命去……」我哽咽抱著他。

　　而阿揚，沒說話，傷痛的眼直直看著阿勝小小的身軀。

　　從過去回來了，阿揚說他頭有點暈，回家休息，而那個時空洞也在我們從過去回來後，消失了。

　　一樣沒改變，阿勝依然死了，或許這就是命運，就算回到過去，也沒辦法挽回。
　
　　我沮喪得趴躺在床上，覺得……好像都白費了，都枉然了，還是一樣，還是一樣呵……

　　「姐姐，姐！」突然，我聽到我妹著急得猛拍我的房門，我不禁納悶，打開們，疲倦的臉對上妹妹急如火的表情。

　　「姐！剛剛媽回來看見隔壁阿揚哥門口停了一輛救護車，媽去問，鄰居說阿揚哥在家頭痛暈倒，被送去慈安醫院了──」

　　我腦中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棒，接著妹妹講了什麼已經聽不見我耳裡，等我意識到，我已經坐上了計程車，朝醫院方向。

　　怎麼會這樣？阿揚暈倒了？是剛剛在過去他為了救阿勝頭敲到地面上嗎？可是他回來時不是好好的，神志還很清楚，只說他頭有點暈啊！

　　前後才不到三個小時，阿揚就送醫院了！

　　天氣很熱，但一股惡寒從我腳底竄至頭頂，起了雞皮疙瘩，心裡揣測的太多太多對阿揚不利的狀態和結局，愈想心愈是往下沉，沉入黑海。

　　不要，阿揚拜託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我祈求著，祈求不要讓阿揚離我而去。

　　到達醫院，醫院的藥水味和所有的白讓我噁心想吐，想當初阿勝被送到醫院，我聞的是這味道看的是這顏色，這一切讓我反感厭惡！

　　「醫生！醫生！六零八號房的嚴至揚有緊急狀況！」

　　我還來不及問病房，就聽見阿揚的名字，轉身，跟著醫生和護士心急的直奔那病房，一進門，就看見阿揚的媽媽倒在阿揚病床前傷心的哭著，呼喚著阿揚的名字。

　　「阿揚，兒子啊……不能睡，看看媽好不好？不要閉上眼睛……」阿揚媽媽老淚縱痕，哭得不能自己。

　　「媽，我不會睡，我還不能睡……我還想見億函……」我看見阿揚蒼白的臉，彷彿透明得快消失了，那安逸的笑容讓我頭皮發麻。

　　「不知道我還來不來得急見她──」說著，我看阿揚輕輕閉上眼。

　　「快準備將他推入急救室！」醫生凜著臉說道，可見那病情急速轉為惡化，令大家都措手不及。

　　「阿揚？阿揚？」我恍惚的走到阿揚病床前，不敢相信，只能瞪大眼，心亂如麻。

　　「憶函？」他扯著無血色的唇，灰死的眼在看見我透著一某光亮，彷彿──迴光返照。

　　我心痛到不能呼吸。「你是阿揚嗎？為什麼臉色這麼白？」我喃喃的問。

　　阿揚原本寧靜的臉再看見我時，變得不捨。

　　「你臉好冰，為什麼？你躺在病床上，為什麼？你只是頭暈，為什麼要送到醫院？什麼叫病情嚴重？什麼叫來不及見到我？什麼啊？搞什麼？你在說什麼？你在幹嘛！你說啊！嚴至揚！你給我從病床上起來，給我起來！我們快離開這裡，好不好？這裡很可怕，阿勝就是在這裡離開大家的，你不要跟他一樣好不好？好不好？」我有些歇斯底里的硬拉著他。

　　「億函，我……」阿揚呼吸很急促，看著我的眼充滿憂傷，「我沒有說過要離開大家……」

　　「沒有最好。」我呆抱著阿揚，突然笑了，「阿揚我告訴你喔，其實我喜歡的不是阿勝，是你，是你。」我企圖用我的喜歡牽制住阿揚，「所以你不能離開我……」

　　阿揚聽了，臉上站放著虛弱的真心微笑，那樣溫暖，那樣好看。

　　「小姐請妳借過，我們要把這位病患推到急救室了。」護士小姐走過來拉開我。

　　「等等！不要推他去那裡！阿勝就是在那裡離開的──」我心慌的推開護士小姐，不讓他們推動阿揚的病床。

　　「億函，妳讓他們救救阿揚，不要拖住阿揚的時間──」阿揚的媽媽走過來將我拉開。

　　「阿揚！你要出來，要記得出來！我在這裡等你，等你出來！」我心痛的不能呼吸，好像有把倒勾的刀，在刺進我心裏的同時，那倒勾的尾還連帶勾出我的心肉削，痛得我不能呼吸。

　　有種預感，阿揚進去，就不會出來了──」

　　「阿揚！阿揚！你說過，你不會離開我，你要出來啊！」我崩潰的大喊，想追上那被推走的病床，但阿揚卻已經被推入急救室。

　　「在未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