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段不堪的回憶以及傷痛,只是擅不擅長掩飾,我很慶幸妡對我是屬於不太會掩飾的那種,因此讓我更能分擔她的情緒、撫平她的傷疤。
我相信,那是時間的問題。
昨天和妡去她自小住過的孤兒院,也得知她的懼雨症,訝異生氣的是我居然一點也不知道,她究竟忍了多少個夜裡?我居然還慶幸妡對我是絕對的信賴,只有我能分擔她的情緒、撫平她的傷疤,難道都是我的自以為是嗎?
或許會這樣慍怒,有一大半是因為──光想像黑夜的滂沱大雨聲中,妡一人獨自忍受那恐懼害怕,我就痛恨當時的自己沒能為她做什麼。
當妡跟我訴說她的原委,我對她的保護慾,也在心裡更加的茁壯了。
當我跨進那幾年來不變,我與妡相遇的孤兒院,腦中像應景般一幕幕閃過當年的畫面。雖說當時年紀還小,但我印象深刻,在遇見她在樹底下拿著蠟筆畫圖時,那孤單的身影、還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情,都讓我有著無法言喻的難過。
那時候心裡想著:就是她!非要她不可了,我就是要陪在她身邊。
爸媽沒多問什麼,但我從他們眼裡看出,他們雖不排斥妡,但卻對當時沉默的妡不是很滿意,因為沒有小孩子該有的開朗活力,只是靜靜的站在我身旁,看著我們完成所有手續。
一開始防備心甚重的妡對我們不理不睬,若用強硬的手段逼她正視我們,就是被她反抗。
但那一天改變一切,媽受不了妡而打算教訓她時,我急忙護在她前頭,卻不小心割到被媽撞到而掉落在地上的瓷器碎片,當場血流如注,連我都看呆了不知道怎麼反應。
應該要大哭的,因為很痛、流很多血,多到我以為我自己會死掉。
但是我沒哭,因為,妡一定會很難過、很自責、很有罪惡感。直到聽見樓上的關門聲,我才任自己失去意識。
隔天醒來,就看見妡可憐兮兮的蹲在我床邊,像受驚的小動物,既擔心的想看看我有沒有事、卻又怕弄痛我而不敢亂碰,擔心著急的神色展露無疑,最後哭了,然後跟我說:「對不起。我、叔叔阿姨和妳對我很好……可是我怕如果我喜歡你們,你們會跟爸爸媽媽一樣消失不見……」
我訝然的看著她。
「昨天,我不是故意的──妳挾菜給我,我推掉是我看妳都沒在吃飯……我推開妳,是怕阿姨會打到妳……」
瞠大眼,我根本不知道她這層心思和用意,雖然明瞭她這些舉動根本不含有惡意,只是單純的不習慣接受,卻不知道她已經從不接受轉換成願意付出真心,只是不懂得表達。
我用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的拍撫她低垂的頭,然後臉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沒關係!手不痛、真的不痛喔!不要怕再失去重要的人,因為我會保護妳,不會讓他們消失不見。」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妡,露出那麼燦爛的笑容。
之後,妡很黏著我,跟我可以說是形影不離,我也樂在其中,除了上學時間,整天帶著妡到處跑。
晚上睡覺,妡甚至會抱著枕頭跑來我房間,說想跟我一起睡。
「凡,我跟妳說喔,我今天跟曉莉他們聊天,她說她昨天在廚房看見她爸爸在親她媽媽的嘴。」她張著圓溜烏黑的好奇大眼睛,抱著枕頭躺在床上。
我趴在另一半床位看著書,聽到她這樣說然後很理所當然的回她:「因為她爸爸喜歡她媽媽啊。」
「是喔。那凡妳喜歡我嗎?」
「喜歡!」這還要問嗎?妡真的笨笨的,我對她這麼好。
「那為什麼凡沒親過我?」
「……妡妳也沒親過我啊。」
「因為我不知道親親代表喜歡人嘛!妳知道呀。」
「呃……親妳妳不會害怕覺得很髒嗎?」幼稚園的時候我看過有男生親他喜歡的女生,結果那個女生哭著說口水在臉上很噁心。
「為什麼會害怕?表示凡很喜歡我,我很高興啊!」她笑瞇了一雙眼,形成月彎的弧度,兩頰泛著自然的蘋果紅,兩個酒窩若隱若現。我覺得妡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女生。
我嘟嘴親了她臉頰一記。
妡也在我臉及落下一吻,發出啵一聲,然後自己笑的很開心:「妳臉上有我的口水!」
我忍不住想捉弄她,於是靠身過去輕輕咬住她的臉頰。
「啊!凡妳伸舌頭,我的臉全部都是妳的口水啦!」她哇哇大叫,不斷扭身踢腿,兩個小小的身子躲來踢去的。
我大笑著閃開,看她嘟著嘴摸著臉頰,可愛透了。
「我親妳兩次,代表我喜歡妳比較多啊。」
「真的嗎?那會跟曉莉她爸爸媽媽一樣結婚在一起?」
「會啊。」
那時只單純著快樂、單純的覺得我跟她會一輩子在一起,所以好無憂無慮。
我不知道是什麼改變了我們,這樣的互動一直到某天,我看見妡接連兩天都不下來吃晚餐,連我買她最愛吃的雞蛋糕她也關在房間,那晚我自己睡在空盪的床上,覺得沒有妡的體溫變很冷、心很空,於是失眠了一整晚。
到現在我依然搞不懂那時的妡究竟怎麼了,只知道媽進去跟妡談過之後,出來的妡帶著一抹我很不喜歡的笑容,那笑容跟以往一樣,卻覺得……變了,好像有什麼被硬生生的拔除驅離了。
她不再到我房裡跟我睡,她不再動不動就在我臉上留下她的口水,她不再說:「凡,我們要結婚,永遠在一起喔。」
我去問媽媽究竟妡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媽媽沒有正面的回答我這個問題,只說我們是姐妹,那種親密已超過界線。
我問媽媽說為什麼妡不再說要跟我結婚,媽媽說:「因為妡以為結婚就代表永遠在一起的意思,我跟她說結婚是要男女生互相喜歡相愛,才能結婚。」
「一定要男女生嗎?那我要當男生,我要跟妡結婚!」
媽媽臉色大變,口氣激動的說:「當什麼男生?妳是女生!不要再讓我聽到這種話,不然我要拿棍子出來了!」
我嚇到了,只能訥訥的說:「妡不喜歡我了嗎……」
「她只把妳當妹妹一樣呵護疼愛,她也只是妳姐姐!」
那時的打擊,讓我也變了。變得不再天真無邪,不再認為我們兩個一定會理所當然的在一起,因為妡變了、連帶很多事物也變了,我上國中之後,硬逼自己變得更成熟,好讓妡不再只將我當妹妹看──這個我心升痛恨的身分。
「欸俞凡,老師剛剛說的妳沒有在聽吧?」肩膀被拍了一記,回過神,才發現已經是放學時間,我居然書包都還沒收拾。
「妳這傢伙真的夠無視於我的存在了……」那個聲音沒好氣的說,「老師剛剛說下週的烹飪課要在明天之內分組完,然後名單交出去,下週之前要討論好分配的工作和製作的食物。」
烹飪?
「我就知道妳一定沒聽到!戴著耳機聽音樂除非妳有天眼能預知未來。好心告訴妳居然被當屎一樣連踩都嫌厭惡,算了我這個人很識相,要閃了。」她揮揮手一副不想理睬的模樣,轉身就要離開座位。
「……那──什麼美的。」遲疑了一下,我想這件事我必須問清楚,在這班上唯一跟我算的上有談話大概也只有她。
「羅美良!」她倏地回頭,面露兇惡的大叫她的名字,在引起大多人的觀看之下,像是做了什麼連自己都覺得丟臉的事一樣,挫敗的遮住臉呻吟:「噢!都是妳!害我大聲叫出我這麼丟臉的名字,更可惡的是妳居然連我親自向妳自我介紹所說的名字都忘了,只記得什麼美的……什麼美的?什麼美的?難道連我的名字妳都不願記一下,真把我拒於千里之外嗎?」說著,遮住臉的五根手指頭分開,從指縫間露出她透著危險的眸光。
「烹飪的細節我沒聽清楚。」
「這是有求於人的樣子嗎?」
我沉默的看著下她,「烹飪課我們若是一組,那妳就有必要跟我說清楚分組討論的事了。」
這代表我分組想找她一起,她不會拒絕向我解釋分組事宜吧。
她愣了下,然後沒輒的垮下肩,「算了,反正妳本來就這副德性,什麼都理所當然似的──應該說妳總表現得毫不在乎。妳這機器人表情總是這樣都不會變一下,真想看看妳能露出稍微自稱為『人』所該有的模樣。」
人該有的模樣?在前往妡教室的路上,我不由得摸摸自己不擅露情緒的臉。
或許要我找回快樂,就必須等到我這份從小就開始醞釀的濃厚情感有歸屬之後了。
「妡。」走到妡教室門口邊,我看了下她身旁那個笑容爽朗的男學生。教室只剩他們兩個,而他們兩個之間的氣氛意外的融合輕鬆,使我不由得升起不舒服感。
「凡妳怎來了?」妡綻放出笑容,拿起桌上的書包朝我走來。
「俞唯妡,妳妹喔?」
「嗯對啊,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喔好,再見。」
.i9pL.O&g0 妡向他道別,走出教室之後啼笑皆非的看著我掛在頸邊耳機。「凡,學校好像不能帶喔,而且你還很醒目的掛在頸邊勒。」
「老師不太會管。」
「是喔?妳都在聽什麼歌啊?」
我拿下耳機,順手戴在她頭上。
Same Side of the Moon 月亮的同一邊
I'm looking out the window 我看著窗外
Where we sat to watch the stars 那我們坐著觀看星星的地方
There's a chill within the air 空氣是如此的冷冽
It makes my heart long for your touch 這讓我的心渴望你的觸碰
You may be miles away 你也許在數里之外
But as I kneel to pray 但當我跪下來祈禱
I see the same side of the moon 我看著月亮的同一邊
That we'll be looking on when the world turns blue 而當世界變的憂鬱時我們將會注視著
And know that time and space can't come between me 然後會明白時間和空間無法介入我們之間
and you 然後 你
We share the same side of the moon 我們分享著月亮的同一邊
And though you'll never see all the tears shine 然後你將永遠不會見到淚光閃動
through 儘管
I know I can't be that far from you 我知道我無法如此的遠離你
If we're both looking on the same side of the moon 如果我們看著月亮的同一邊
I picture you across the ocean 我描繪著你跨越海洋
In your corner of the world 在屬於你的世界的一個角落
I pray the wind will blow my voice 我希望風能夠傳遞我的聲音
And gently whisper in your ear 在你耳邊溫柔的呢喃著
Your night may be my day 你的夜晚也許是我的白天
And though the seasons change 但雖然四季更迭
It's still the same side of the moon 仍然是在月亮的同一邊
That we'll be looking on when the world turns blue 我們將會在世界變的憂鬱時注視的
And know that time and space can't come between me 然後明瞭時間和空間無法阻擋我們
「哇英文歌喔,素養這麼好?」她聽了一下,帶笑著調侃我。
我笑了下,明白她英文不好,絕對聽不懂英文歌。「難道我要聽台語歌?」
她沒好氣的拿下耳機,「欸反差一定要這麼大嗎?」
「對台語歌有意見?」
「沒有啊,台語也很好聽嘛!」
「那妳剛剛所謂的反差是……」跟妡鬥嘴,總是能看她多變的神情,似嬌似嗔。
「呃,我說的反差是英文是國際語言,台語只有台灣人才懂──」這下她沒得辯了,露出連自己也覺得自己說的這句說的太過牽強而有的尷尬神情。
「轉得有些硬。」我覺得好笑。
人該有的樣子嗎?這時心裡有感而發的浮現這句話。或許在妡的面前,我總能這樣放鬆下來。
妡將耳機掛回我脖子上,我們兩個靠著往校門口走去。
心裡還想著剛才那個男學生,我狀似閒聊的問:「剛剛妳在教室做什麼?」
「寫教室日誌啊,副學藝要練球。運動會快到了呢,我們學校的足球隊好拼!他還說他練到連晚餐都沒辦法吃,我們班運動會好像也只跑跑接力賽而已。」妡很自然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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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心裡苦笑,自己怎會這樣神經質?虧羅美良還說我總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她是對的,也是錯的,因為我的在乎,只對她。
「凡妳呢?妳運動會有派到其他項目嗎?」
H6@_/R#`0 「應該只有接力賽吧,我也懶得去搞什麼其他運動。」我回答的有些心不在乎,心思還飄在上一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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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沒勁喔妳。」
MTzTY$`0 「妡,妳有喜歡的人?」
「怎麼啦?突然關心姐姐的感情世界喔!」她不懂我的認真,還像是開玩笑的對我眨眨眼。
%z9\i,JQ%Si#l"@,NK0 「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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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
「那剛剛那個?」我直接了當的問了。Les Space 拉子空間@Y0o1gq`)[
「妳說那個副學藝嗎?他人還不錯,我或許會──」
空氣凝結住,我的臉也僵住了,善於分析的我已經不懂這句話是玩笑話還是認真,但不管是玩笑話還是認真,我一點也不想喘測這種話是認真的機率有多少,就算是開玩笑,我還是感受到無法忍受的那種滋味。
「凡妳生氣了喔?好啦我隨便說說的啊。」妡連忙改口,「凡妳會生氣是不是覺得如果我交了男朋友會忽略妳?」
「我無法想像妳交男友的樣子。」感覺臉部肌肉像不是自己的,想放鬆自己卻發現臉緊繃著。「所以,別交。」
「好好好,不交好不好?就算真的有喜歡的人了,我也一定會帶回來給妳鑑定,除非你答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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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答應。」我很嚴肅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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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我就不會交,這樣別生氣了好不好?」
那哄著我的口氣,讓我突然想起小時候,媽說妡只是我姐姐,她也只把我當妹妹般疼愛對待,腦子像是有一條控制情緒的神經因此而應聲斷裂,我什麼都還來不及思考,就聽見從自己嘴中低吼而出的一句話:「別再把我當小孩子哄!」
「凡妳到底在氣什麼?」妡被我嚇到了,皺著眉頭捉不清我這突然激烈的舉動問。
我在氣什麼?我能說嗎?我能全部說出來嗎?我能告訴妳,我愈來愈不能忍受妳用看妹妹的眼光看我了嗎?我能說妳每次這樣對待我,從妳眼中倒映出的是妹妹這個人的同時,像是條鞭子狠狠的在我心上凌遲過一般的疼痛嗎?
我能說嗎?
雖然是問句,但是,這已是間接的成為否定句了。
「別再把我當小孩子看了……」也別再把我當妹妹看,好嗎?這句無法問出口的話,使我眼中暈染出哀悽。
「凡,我不懂。」靜默了好半晌,妡帶著不解和慌張的眼神。
意如我所料,妳當然不會懂,而我也不知該不該讓妳懂,若我夠自私,我現在就能馬上釋放一切,但太多的顧忌壓著我好重好悶。
「妳是不是真的討厭我這個姐姐?」緊抓著我的衣袖,我從你眼裡看到深層的難以置信。
被誤會成這個樣子了嗎?討厭她這個姐姐?沒錯,我討厭她這個『姐姐』。
對於她的誤解,我無力解釋和反駁。
所能說的,只能化為這句:「我是不希望妳只將我當妹妹。」
那時妡的錯愕我看的清楚,她不明白的太多太多了,而我也發現過度壓抑讓我變得……很不堪,連我也討厭這樣的自己,連我也覺得這樣的自己很恐怖,佔有慾太強,像是失去了,就會一切瓦解──執著的讓人覺得……病態。
因為沒安全感,所以,總是覺得稍有動靜,妡就會離我而去。
「我要剪短髮。」決定有所改變,就算只是外表,我也希望妡對我開始有其他不一樣的感受。走進一家髮廊,我對上前詢問我的小姐說道。
「剪短髮?什麼型的呢?」
「留鬢角、層次打高、要能抓,留留海幫我設計有型的,還有……染咖啡棕。我要剪T頭。」
花了將近半天的時間,當我的髮型完成,聽著美髮師對我頭髮讚嘆不已的詞句時,我發現我下對了決定。
就是這樣──這才是真正的我,不是那個被媽硬逼著留長髮、不是那個穿著太女性化制服裙的我,看著鏡子,我從裡面看見了極度中性化的自己,也看見髮廊內其他人投視我的目光。
雖然只是外表的改變,但我想我已經跨出了第一步。
付了錢,正欲走出店門口,與外頭要進來的人碰個正著,那人下意識地抬起頭,露出原被頭髮遮掩住的臉蛋,在看見我的時候意外且驚喜的的叫著:「Eugene!」
提外話:嗯,我知道大家都很想知道他們接吻的後續,所以在這時候以凡的角度重頭寫或許有些被潑冷水的感覺,但我很想這樣寫,用意各位寶貝大概也知道對吧?所以我盡量盡量趕快更新,有沒有發現我更新速度可以稱之為神速了?(笑)
有人問我,為什麼要在故事幾乎快到達高潮時突然轉變為凡的篇章?
我來說明一下,因為凡其實是個很壓抑悲傷的角色,若只用妡的角度去看根本無法感受的很完全,在得知凡這麼心酸的眷戀之後對整個故事和進展才能更深感其受吧!
在他們快要有進展的時候插入凡的篇章,接著看下去對於他們的發展才更有感覺,若是在故事結束之後才在後面出個凡的番外篇,對於凡這個角色的感受頂多也只在故事結束後才真正體會,對整個故事性影響並不大。
所以在這時插入凡的回顧篇,等回顧完再看他們的後續會更有感覺吧!別覺得不耐煩或興致缺缺,用心感受一下凡對妡那深厚濃郁的情感吧!(笑)
另外,突然發現我還蠻常寫凡吃醋的樣子,因為想展現她真的很喜歡妡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卻又想說會不會把她寫得因為小事就吃醋反而佔有慾強得近乎病態?
還蠻想知道各位寶貝對【禁】文中的角色有什麼看法?(灑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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