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２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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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ugene！」

　　聽到這稱號，我內心閃過一陣詫異，低頭往下看，那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妳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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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咖啡廳內，這是家我常來的咖啡店，它不在都市鬧區，而是位於寧靜的巷弄內，雖然極少人知道，但常來的都是固定幾個常客，反而更增加了人情味的溫暖和親切。Les Space 拉子空間h5J!t"_H_8g

M0F8C5~$gL0　　「妳把頭髮剪啦？搞什麼差一步就能阻止妳了。」她依然蓄著一頭長髮，臉龐帶笑的看著我，伸手摸了摸我的鬢角，「嗯……不過剪得還不錯，挺適合妳的喔。」Les Space 拉子空間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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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S(O hR&jw/m wt0　　「妳什麼時候回國的？」Les Space 拉子空間MX1x4tvK/tv`

　　「昨天啊。」放下手，拖著腮。「沒有要回去的打算了，想在這裡唸完高中。」Les Space 拉子空間#T9x?%@)Y;Q)v&M}U

W;UVQ#A#g zg4Dd O0　　我皺了皺眉。Les Space 拉子空間}t1PN\

　　「幹嘛這個表情？不歡迎我啊？虧我們國中感情好到說要一起留長髮，這群裡面就只有我們兩個是留長髮的Ｔ呢！結果妳不但剪了也把我們的感情剪掉啦？」Les Space 拉子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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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明知道我皺眉的意思。」Les Space 拉子空間}ViA I)O#W

　　她哈哈大笑。Les Space 拉子空間wy{qqR#@

　　「反正日本那老頭子明明說好不會逼我改變性向，結果還不是一樣？懶得跟他說了所以我還是跑回台灣啦。」

r9p5E%Z%Vy0　　「讀哪？」

　　「讀妳那所啊。」

lw[}m8Ki R0　　「考試過了妳沒考上我這所。」沒考進來她要怎進來？

　　她眨眨眼，「放心！為了再跟妳當三年同學，我有我的辦法！」

e4?'EOZsa0　　我忍不住彎起了嘴唇，尤有懷念之意。「還是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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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0　　「我當然沒變，倒是妳變了不少，好憂鬱喔！比以前更悶了妳，為什麼剪短髮？」她笑臉下的憂心我感受的到，這就是她，國中一個算的上是我好朋友的人，一個跟我一樣性向的人。Les Space 拉子空間J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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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一個人的改變。」Les Space 拉子空間5i @8cN:eWF8dow

&k E)f4}1r0　　「誰？」Les Space 拉子空間z P[7e/c3]

[e#^6`4^E7`"B!f0　　我看著她，沒說出答案。Les Space 拉子空間8J)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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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愣了一下，像是不確定又非得問不可的懷疑問：「妳還在喜歡妳姐？」

　　「我說過了我對她從來不只是姐妹之情，連妳也不相信。」Les Space 拉子空間B-}\FOY

　　「這太荒謬了──就算真的是姐妹之情，也不可能到了高中妳還錯認這份情感，妳真的喜歡妳姐？！」

'x3hVmZ0@0J!q0?0　　「我從沒錯認過。」

　　「Eugene，我能說什麼？」

}P[#r!C(m"D0　　「說妳是否唾棄這樣的我。」Les Space 拉子空間'~$w6R$j0q)}Q1a5X

　　她隨即搖頭，「我只是太訝異了……如果妳真的喜歡妳姐，那太辛苦，這樣的感情會對妳造成更大的傷害，不論是現在還是未來。」Les Space 拉子空間3qf2v7A1u)b

　　「別談我了，談妳吧。」不想氣氛凝重起來，我轉了個話題。

　　「談我什麼？孤家寡人一個。」

I,]j6N;` i'f0　　「妳跟妳那個婆早分了吧。」Les Space 拉子空間,ad.o-O3m;A)e

　　「早就分了！」

　　「嘖，夠花了妳。」性子無拘無束不喜歡受限制，她換情人也跟換衣服一樣快，雖然從以前就很不贊同她這樣，同樣身為女人，何必也去傷害女人？她卻總是無奈表示，她的感情飄邈不定，對一個人的感情來的快去的也快，無法維持太久，她也很無能為力。

　　「沒辦法啊，真的就沒感覺了……好煩，連以前的朋友也很少聯絡的，看來我只有對妳才不會感到膩呢！怎樣？不然我們兩個試著交往看看好了？」她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

　　「兩個Ｔ交往？」夠了，這種玩笑她百開不膩。

　　「唉！表情怎這麼冷淡啊妳？好想看看當初妳聽到我這樣說，表情馬上下降到零度以下的寒霜，笑死我了！」Les Space 拉子空間6](uge7`+b`

?QWZXO1ab?HJ0　　「就為了看那種表情，無聊。」

F'MY[.K(e(P4L0　　她搖搖頭一副惋惜樣：「很經典啊，看來這玩笑對妳已經造成不了任何效果了。」Les Space 拉子空間#n.mQUgIP

　　我瞪她一眼，「如果妳敢在我在乎的人面前這樣說，那就不是我表情下降到零度以下寒霜的程度了。」

　　記得小時候，她已經可以說到了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甚至還打電話到家裡問我要不要跟她交往在一起，還讓媽知道了，媽卻也沒多問什麼。

le5^aJ ~p0　　「喔？」她眼睛亮起來，「妳說妳姐嗎？」

　　我危險的瞇起眼，「妳說呢？」

"Wlq3`TQ-L3U*CDg4S0　　「哈哈，別這麼認真啦，我都說我是開玩笑了，我不會這麼不識時務的挑戰妳的權威。」她隨即乾笑。

lX,o2i V0　　這時，我點的卡布奇諾和她的玫瑰奶茶也來了。

A*iBG}0　　她攪拌著她的玫瑰奶茶：「不過妳可要介紹妳姐給我認識喔！」

　　「有機會的話。」喝了一口咖啡，聞著咖啡香，我抬眼看了她一下問：「住的地方跟以前一樣？」Les Space 拉子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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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u5pvE0yP0Xd^0　　「對啊，還是那裡比較習慣，還好沒賣掉，還是台灣好啊我從小生長的地方。」Les Space 拉子空間/C#QwI,H]g

[^0p:BK0　　「那歡迎回來了，和真。」Les Space 拉子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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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A G1N:mSg:b z0 Les Space 拉子空間Fz'T5@7Vc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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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c8G!a0　　和真是她的日本名，從認識到現在，只有她和那群朋友會叫我英文名，也是因為之前樂團之故才叫我英文名。Les Space 拉子空間"DA?7K&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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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V0　　和她道別後，我回到家，剛打開門就看見玄關前的妡眼睛張大著，一臉錯愕。

　　就算在回家的路上我已做好心裡準備，但還是無法想像若當她表情出現對於我這樣改變的厭惡時，我該要有什麼樣的反應？Les Space 拉子空間#`7ed;Gn&z/gin

　　妡手上的杯子摔落於地，發出刺耳的聲響，彷彿也刺進我的心底。

eeH$MX/G{0　　想上前拉開妡免得她踩到，卻發現自己也是全身動彈不得，她這樣震撼的表情代表什麼？Les Space 拉子空間:n.c]P!o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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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rC7oW)wa!Vj0　　那玻璃碎聲引來爸媽的注意，在看見我的外表改變，媽驚恐的發出尖叫聲：「小凡，妳、妳這是什麼樣子呀！」

Ci%W5r\,Kc+YX0　　爸則震怒的豎起眉毛，聲響如雷的吼著：「男不男女不女的，妳在搞什麼？！」Les Space 拉子空間y AyzZE5D

7m_U:Z-n(~:n0　　其實我可以剪一般女生也會留的短髮，但就是故意剪這種層次高的抓髮髮型，就是要明確的讓人感覺我不想當女生。

　　「長髮太麻煩了，剪掉了。」我淡淡的說，垂下眼眸不理會其他人的眼光和反應，脫下鞋子欲走往二樓房間。Les Space 拉子空間 Vw&K8j3yn

@q}-t@9|0　　「那妳這什麼髮型？妳說像個女孩子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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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l0　　我早想過這種髮型一定會引來他們的大力反彈，太男性化了，扯出一個嘲諷的淺笑，因為我並不在意。Les Space 拉子空間aO%k*W_

　　腳步沒停緩，越過他們爬上階梯，出乎意料的聽到一直沒出口發聲的妡雖然喊得小聲，對我來說卻是多麼清楚撼動的叫喚：「凡……」Les Space 拉子空間(Wmk3i8G9i\J

　　我要自己表現的泰然自若，然後回過身牽起唇畔，「好看嗎？」Les Space 拉子空間l~D^VA1f|x

　　「妳是嗎？」Les Space 拉子空間:j+vFo'~

mU5J? ErZ)N0　　不知道妡是不是想起之前討論過Ｔ的那個問題了？我心情複雜，不知該怎麼回答她，在爸媽怒氣沖天的氣氛下，我想我應該要先離開才是正確的，太多事發生、太多其他人的感受必須顧及，包刮我的。Les Space 拉子空間&AgU9Al

　　不想增加更多我必須承擔消化的情緒，我選擇不直接給予她答案。Les Space 拉子空間 c&\~ _-Q

+Z-^ZHm;F5h9o_N0　　看著妡像是逃避似的低下頭，我內心閃過一陣細微的刺痛，或許我沒直接承認是正確的吧。

7xq;x~dYG0　　走入房內關上房門，我靠著門滑落於地，把一切阻隔在外頭。

　　就這樣屈膝而坐，不知不覺的窗外天色已暗下來，爬起身開啟了電腦，我腦袋什麼都不想，想藉由電腦吸引注意，卻發現上了聊天室依然沒聊天打字的興致，索性煩悶的離開房間。Les Space 拉子空間tz f8O2N]-B,z

　　等我從廁所回來，卻意外的看到妡剛好要從我房間離開，臉上有著緊張之色。Les Space 拉子空間~\6s!O;oZ%S

　　「妡？」Les Space 拉子空間Y#T)i7q&M4ipW

7Nc)x1B,VVU0　　「啊！」她反應極大的驚跳了下。Les Space 拉子空間N'ER[&oA*h

　　我敏銳的看了下那個原本靠著電腦桌的椅子轉了方向，一看就知道被人動過電腦，心裡大概知道妡看到我上什麼聊天室，也明白她為什麼慌張了。Les Space 拉子空間.UBz:@an

　　「凡妳、妳去哪啦？」她眼睛由下往上看我，像是怕被我看出什麼。

　　「去上廁所。」

　　她不自在的笑了笑：「媽說要吃飯了，趕快下來吧！」

;IrlP;hNj(u0　　「嗯。妡……妳在緊張什麼？」

　　她呆了下，像是不知該怎麼回答，搖頭如搗蒜的說：「啊？沒、沒有啊！可能是……還不習慣妳這樣的改變吧。」Les Space 拉子空間Ki^9q1Tgx

　　「很不適合？」Les Space 拉子空間8h2B%JSd$[/v

6s3cu$DS |k{3KT0　　「不會啊，很、很好看。」

;Lk W8lp5]~0　　看妡結巴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下，或許最大的原因是我沒有如我害怕的感受到妡對我的厭惡感和排斥。「是嗎？」

　　看我露出笑容，她彷彿也鬆了口氣，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好奇問題……「凡，妳胸部呢？」

　　呵，她怎會問這麼可愛的問題？「藏起來了。」Les Space 拉子空間ji;i!BS [!w.i+X

Te8]F:m'G9N6?A0　　「啊？」她睜著眼像迷路的小鹿似的。Les Space 拉子空間Xh2u!EAJ:_

　　「妳講的一副我胸部怎麼不見了的樣子，胸部還會不見嗎？」看著她這樣可愛逗趣的反應和表情，我多想逗逗她。

&sn4qt)w:?J M0　　妡感受到這樣的氣氛，也笑了出來。Les Space 拉子空間;U3Zu{i(x/d!SQ8\

　　「我用束胸。」

ev/i9[n0　　「喔。」Les Space 拉子空間%fk |LJ6A'LnLT

　　看妡突然不自在的神情，我想雖然我沒有直接表明我的性向，她似乎也隱約感受到……她不排斥的對吧！我在心裡告訴自己。Les Space 拉子空間e E0Vk)~6jx-k

]pEU{"M&Jg0　　「不用感到不自在，我還是我。」摸了摸她的頭，想藉由我對她這貫有的動作平息她的不安，也證實我的猜測。Les Space 拉子空間;U)d*ZaB}[Js`

　　而妡，果然也知道了我的性向。Les Space 拉子空間/o-@ H(bd#[;?

r ao,x0t;j0　　她的臉放鬆了，感覺因為我的話安心不少，然後牽著我的手。

　　她絕對不知道當她跟以往一樣牽著我的手時，我心裡是怎樣的波濤洶湧，忍著狂喜，我聽見她說：「「嗯，走吧吃飯，不過妳要有心理準備喔，爸爸媽媽可還沒平息呢……」Les Space 拉子空間/xjI$Mn)u0}

　　我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有妳。Les Space 拉子空間dxCs#u+I)~"Uk

　　因為，我是為妳而改變的，妡，妳何時才會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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