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的悲慘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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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10-23 20: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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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14歲,在阿姨家裡度過我唯一的一次南方假期。
她是鄰居的女孩。繼母對她不好。第一次見到她。她穿著一條
髒髒的白色棉布裙子,臉上有紅腫的手指印,滿臉淚水卻神情冷漠。
我把自己撿來的一隻白色小狗放在竹籃裡給她看
我蹲在她的面前說,喜歡小狗嗎?,你笑一笑,我就把它送給你。
她有個美麗的名字叫琪
我給了她一段快樂溫暖的時光。帶她去釣魚,捉蝴蝶,看著她的笑容爛漫無邪。
她生日的那天,我帶她去逛夜市,送給她一枚紅色的蝴蝶髮夾。
我對她說,你要相信自己,有一天,你會像一隻蝴蝶一樣,飛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一個月後,我動身去北方。在火車站裡,她抱著小狗不肯離開。
喧囂的站台上,我把頭探到車窗外向她揮手。她踮著腳,認真地問我,如果我長大以後,我可不可以永遠和你在一起。火車已經開動。我微笑著
哄她高興說,可以。
然後火車駛出了南方的小站,她孤單地跟著火車奔跑,終於追不
上。那一年,她是8歲。
一直到我大學畢業,開始上班,就沒有再回到過南方。
她始終寫信給我。從小學生的稚嫩字體開始。一筆一劃地告訴我
,她和小狗的生活。
我從來不回信,只在她生日和新年的時候,寄給她漂亮的卡片。
3年以後,小狗生病死去。她在信裡對我說,小狗已經離開我,
但我心裡的希望還在。雖然我知道我不會有蝴蝶的翅膀,可是一定會
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初中畢業的假期,她告訴我她要去北京。他們整整七年沒有相見
。
我在火車站裡等她。從擁擠人群裡出現的15歲女孩,穿著白色的
棉布裙子,黑色的眼睛灼然明亮。我一眼可以認出她。
我帶她去酒店吃飯,同行的是我的未婚夫。我明顯的看到琪眼裡的傷痛。
她平靜地在北京過了一個星期。準備回南方繼續高中學業。臨行
的前夜,她抱住了我告訴我,她愛我,她讓我吻她。她取下頭上的蝴蝶髮夾,濃密漆黑的
長發如水傾瀉。望著眼前這個癡情美麗的她,我的心亂了,我不能這樣
做。她說,請求你。請求你吻我。我被誘惑了就抱住她深深的吻住了她。過後我沒辦法向自己解釋自己的衝動
她的眼淚溫暖地掉落在我的手心上。黑暗中,我看不清楚她的表
情。只聽見她輕聲的詢問我,如果你以後離婚,我可不可和你在一起。
在恍惚的激情中,我迷糊地說,可以。
清晨,她不告而別,獨自南下。
婚後的日子平淡如水。我和老公從來沒有過新婚的激情,就連新婚之夜我也沒有那種新婚的初次激情,反而總是回想和
琪那纏綿的吻,我明白我不可救要的愛上了琪,後來我和老公協和的辦理了離婚手續,老公知道我愛上了別人很傷心,但他一直不知道我愛的是琪,
再次見面的時候,她19歲,而我25了。
我打算一年後出國,她只是默默的流淚,我們同居了一年。直到我的簽證下來,準備出國。
我把我的房子留給了她。我對她說,你可以在北京嫁人。以後我還會回來
看你。
她說,我會在北京等你。但不嫁人。
她依然寫信給我,一封又一封。
而我,也依然只在她生日和新年的時候,寄美麗的卡片給她。
我一去就是2年,在國外我一直不習慣,也許因為少了她的緣故,最後我打算回國。我也不想她總在傻傻的等待。
在機場看見了她我一眼就看見了她,依然穿一襲簡樸的白裙。她看
過去蒼白而清瘦。她說,你回來了。她淡淡地微笑。可是我生病了。
她的病已經不可治。我陪著她,每日每夜。我都講小紅帽的故事給她聽,奇怪,她總也聽不煩這個故事,在
她睡覺的時候,讓她輕輕地握著我的手指。有陽光的日子,我把她抱
到病房的陽台上去曬太陽。她說,如果我病好了,我可不可以永遠的和你在一起。
她的心裡依然有希望。我別過臉去,忍著眼淚回答她,可以。
拖了半年左右,她的生命力耗到了盡頭。那一天早上,她突然顯得似乎好轉。她一定要我去買假髮。因為化療,她所有的頭髮都掉光了。
她給自己扎了麻花辮子。那是她童年時的樣子。然後她要我把家裡的一個絲緞盒子搬到病房。裡面有我從她8歲開始寄給她的卡片。
每年兩張,已經13年。
她一張張地撫摸著已經發黃的卡片,和上面模糊不清的字跡。她告訴我這
是她所有的財富。
終於她累了。她躺下來的時候,叫我把紅色的蝴蝶髮夾別到她的頭髮上。她問我,如果還有來生,我可不可以永遠的和你在一起。我輕輕地親吻她
說,可以。
我曾經用一隻白色的小狗來交換她的笑容。
然後她用了一生的等待來交換我無法實現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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