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當真愛來臨時, 誰都阻擋不了那種想緊緊相守的心.
看完夜景, 送你到家門口.
路上, 你什麼都沒說, 只讓音樂靜靜的播著.
下車前, 你突然問我: " 要不要留下過夜? "
我幾乎不敢置信, 你會開口留我, 開了那麼久的車, 不敢耽擱地又累又渴.
如果此時回去, 我可能陣亡在半路..
" 可以嗎? "
" 你願意就留下來. "
" 好. "
梳洗完畢, 你讓我進了房間.
進房前, 你吃藥.
" 什麼藥? " 我問.
" 你知道的, 抗憂鬱的, 不然我睡不著... "
大大的床, 一人一邊, 我不敢動, 可我也睡不著.
窗外有著喧囂.
不知道過了多久, 彼此呼吸都勻稱了, 望著你的側臉, 你應該睡著了吧?
突然, 你驚醒了, 張著大大的眼睛, 滿是慌張失措!
" 怎麼了? " 連我也緊張起來.
" 沒... " 你搖搖頭, 囈語似的.
然後, 你挪動了身體, 靠向我胸膛, 不語的偎在我肩上.
空氣中傳來妳淡淡的髮香, 窗簾透出一點點孤獨的燈影.
當我試圖安慰你, 撫摸你的時候, 你在我懷中哭了起來...
無聲的淚水潸潸, 每一滴淚都打到我的心上.
" 你知道嗎? 我以前很壞... "
" 嗯..? "
" 我妹妹, 她生著病, 從小就容易讓人欺負, 她還來不及長大... "
" 妳有妹妹! "
" 但她很貼心, 臨死前, 還一直擔心著我媽, 還拚命存她的零用錢說要給家裡用...
可是那時, 我很愛玩, 沒有想到她會死, 她在醫院緊急的時候, 家人 call 我. "
" 妳有趕回來, 見她最後一面嗎? "
" 沒有... 那時我玩瘋了, 根本沒理電話 call .... 等到我回去的時候... "
" 你沒有見到最後一面 !? " 這樣的結果, 讓我很吃驚.
" 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 我媽說, 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有的時候, 我真的很希望死的是我, 代替我妹妹死掉就好了... 如果可以, 我真的願意替她死 "
你哭了又哭, 淚水沒有盡頭.
" ..... 別哭, 都過去了, 別哭... "
輕輕撫著妳的背, 你長長柔柔的秀髮, 陪著你靜靜哭泣.
你的痛, 你的悲, 自責, 無助, 我都知道的.
十八歲的往事, 你在我懷裡絮絮述說, 這一夜, 我們的心好近.
能永遠嗎? 這一刻, 我們徹夜相守.
如果可以, 我願意放棄一切.
擁著你在我懷裡, 平靜的, 天將明時, 我們才疲倦地睡去.
